85年我退伍回村去相亲,村花说:要我嫁给你,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
“你说你要娶我?我告诉你,除非天上下红雨!”她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只刚洗完的搪瓷碗,眼睛瞪得圆圆的,语气又冷又硬。
我愣住了,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,心底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。
那天,天热得像个蒸笼,蝉在树上扯着嗓子叫个不停。
我跟着村里的媒婆水花婶骑着自行车,满头汗地赶到了兰花家。
水花婶是村里出了名的“红线仙”,谁家儿女要说亲,总少不了她的影子。
她信誓旦旦地说,这事八九不离十,让我放心大胆试试。
可她哪知道,我心里早就在打鼓了。
兰花是我小学同学,小时候没少被我欺负。
她那时候胆子小,性子软,我偏偏是个皮得要命的野小子。
我记得有一次,我在她书包里放了一只癞蛤蟆,吓得她连着哭了好几天。
还有一次,她带着家里给的饭团去学校,我看着馋,硬是趁她不注意一把抢了过来。
她气得眼泪汪汪地瞪着我,我却觉得特别好玩。
后来,她慢慢不再搭理我了,我也没放在心上。
只是没想到,这些事她一直记着。
那天,她说完那句话,转身回了屋,连头都没回。

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她母亲急得直拉她的袖子:“兰花,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!志强可是从部队回来的,没点礼貌!”
水花婶也赶紧打圆场:“哎呀,年轻人嘛,脾气大些正常,咱慢慢来。”
我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,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回家的路上,水花婶一个劲儿劝我别放在心上,说只要我坚持,兰花迟早会想明白。
可我心里清楚,兰花对我是真的有气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兰花站在门口的样子,还有她冷冷的声音:“除非天上下红雨。”
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。
小时候的那些事,我早就忘了,可她却一直记在心里。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天刚蒙蒙亮,母亲推开了我的房门。
“志强啊,这事是不是不成了?”她叹了口气,看着我,眼里满是担忧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不是她的错,谁让小时候我那么混呢。”我笑了笑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。
母亲拍了拍我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试着让自己别再去想兰花。
可越是想忘记,脑子里就越是冒出她的影子。

她站在门口时的表情,她小时候哭着跑回家的样子,还有她那双清亮的眼睛,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。
村里人渐渐知道了这事,议论纷纷。
有人说我命不好,有人说兰花太高傲,还有人说这是报应。
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可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过了几天,我听说兰花的父亲病倒了。
那天傍晚,我正准备去田里帮父母收庄稼,就听邻居大婶说,兰花家急得团团转,正在四处借钱。
说实话,我犹豫了很久。
她对我那么冷淡,我干嘛要管她的事?
可转念一想,她父亲以前对我不错,小时候我去她家玩,总能吃到他做的炸红薯。
想到这儿,我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攒的退伍费,揣进了兜里。
天快黑的时候,我赶到了兰花家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兰花一个人蹲在门口,低着头擦眼泪。
她抬起头看到我,愣了一下,随即站起来,眼里带着几分戒备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我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她:“听说叔叔病了,这些钱你先拿着用吧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钱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你什么意思?施舍我们家吗?”

“别多想,这钱是借你的,等你有了再还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。
她愣了很久,最终还是接过了钱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我摆摆手,转身离开了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还站在那里,双手紧紧攥着那叠钱,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。
后来听人说,兰花的父亲手术很成功。
她家人对我感激不尽,可她却始终没再提过相亲的事。
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谁知道,一个月后,她突然来到我家。
那天,我正在院子里劈柴,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抬头一看,兰花站在院门口,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。
“志强,我……谢谢你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不用谢,都是村里人,谁不帮谁一把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我,眼里多了几分柔和:“你能不能出来走走?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柴刀,跟着她走出了院子。
一路上,她低头不说话,我也没有开口。
一直走到村头的小河边,她才停下来。

“志强,我想过了,你这人挺实在的,心也好。”她低声说,脸上带着一丝红晕。
我愣住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说啥?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我说,咱俩试试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风吹散了一样。
我的心一下子跳得飞快。
“兰花,你不是说,除非天上下红雨吗?”我忍不住笑了。
她低下头,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:“谁让你小时候那么混呢……”
那天,天边的晚霞映红了整个村子,像极了一场红雨。
再后来,我们走到了一起。
婚礼那天,兰花站在我身边,笑着对我说:“志强,你知道吗?其实天上的红雨早就在你心里下过了。”
我看着她,笑得像个傻子。
有时候,爱情就是这样。
它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天降奇迹,而是一次次悄无声息的善意,把两颗心慢慢拉近。
天上的红雨不用等,它早就下过了,只不过,那时候你没注意到罢了。
